周凉序面若寒霜，目光如刀子落在女人身上。
女人穿着一件红色防晒衣，里面穿着一件碎花吊带裙，捂着胸口摔在地上，外套微敞，露出里面裸露的肌肤。
她哀嚎一声，正要怒骂，对上周凉序那张脸时，眼中的怒气消散的一干二净。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丝，光明正大冲周凉序抛媚眼，但那眉眼抛给了瞎子，周凉序眼底闪过一抹厌恶，声音沉的发狠，薄唇轻启，淡淡吐出一个字：“滚！”
那一个字好像裹挟着寒霜。
一阵冷风吹过，略带丰腴的女人打了个哆嗦，吸了吸鼻子，下意识把外套拢好，咒骂一句，就跑了。
另一个女生，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，脸色发白，想说些什么，可对上周凉序凉嗖嗖的眼神，想说的话顿时被卡在喉咙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转身跟着前面那个女人离开。
“妈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女生眼泪汪汪扯了扯身边丰腴女人的衣摆，却被女人不耐烦甩开。
“哭哭哭···就知道哭，你现在也算一个成年女人，想活下去，身体是你唯一的资本，这是出了社会，妈妈交给你的第一课。”
女人看着她一脸怯生生的模样，眼神不耐烦，一把扯开她的外套，将原本就大的领口用力一扯，露出一道沟壑，宽大的t恤直接变成一字肩，笔直的双腿只穿了一件超短裤，露出那条白皙修长的美腿。
“你有这么好的资本，不愁在末世活不下去，小薇，去吧，妈养了你这么大，也是你报答的时候了。”
女人二话不说，直接扯着小薇的胳膊，拉着她走到一辆车前，车窗缓缓摇下，驾驶座上的男人瞥了一眼女人，最后落在小薇身上，那双眼神像毒蛇，恨不得黏在小薇身上。
“有事？”
男人声音阴郁低沉，眼底的阴鸷怎么都藏不住，还带着一抹嗜血的光，让小薇不停打哆嗦后退。
“妈，我有男朋友，妈妈，你别这样。”
回应小薇的是女人的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声彻底制住小薇的反抗。
“闭嘴，宋勤长得帅，还有异能，这么优质的好男人，在末世，你去哪里找，妈把你拉扯到大不容易，你就忍心看妈妈晚上被冻死吗？”
“妈也没有办法，妈年纪大了，可你不一样，你还年轻，未来的好日子还等着你，只要你跟着宋勤，我们娘俩才能吃饱饭，不会被冻死。”
女人死死抓着她的胳膊，生怕她逃了，疯狂给她洗脑。
听着母亲的话，小薇低着头无声哭泣。
“想好了？”
宋勤半眯着眼，那张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不过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疯狂。
“对对，小薇虽然交过男朋友，但身体一直都很干净，而且那个男的早就死了，只要你轻点，别伤了她。”
女人看向小薇时，眼底划过一抹愧疚，但那抹愧疚在看到宋勤手里的面包时，消失干净，立马抓着面包，迫不及待撕开包装袋，毫无形象的大口吃起来。
小薇脸色苍白，看向母亲的眼底满是震惊。
宋勤表面人畜无害，但自从这对母女出现后，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小薇。
宋勤下车，直接拖着小薇朝刚出来的地方走去。
孤男寡女，能发生什么，显而易见。
可那个女人只顾着低头吃面包，完全没有注意到小薇在中途，回头看着她，眼含热泪，到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那眼神带着恐惧和害怕。
商祎眼睫轻颤，收回神识，不再关注。
别人的事，她管不了，也不想管。
人心复杂，总有些人不识好歹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宋勤一脸餍足的从里面出来，只是行走间，外套里的白色t恤上染满鲜血，可他毫不在意，那双阴鸷的眸子里，嗜血的杀意渐渐消散，脸上如沐春风，又恢复成斯文败类的模样。
“只会欺负女人的畜生。”
陆景燃看不下去，收回眼，低声咒骂一句。
一旁的张巧在他肩膀轻轻拍了拍，陆景燃很快收敛情绪，冲她挤出一抹微笑。
很快，小薇从里面走出来，摇摇晃晃，最后直接摔在雪地里，双腿被鲜血染红，下身的裤子已经不见，一双白皙的双腿是密密麻麻的伤口，白皙的胳膊上也是血肉翻飞。
还有那双眼睛，只剩下两个红色的血洞，长发混合着血粘在脸。
雪夜，格外的白。
就连血月也变成皎洁的白，好像恢复了正常。
在夜色里格外渗人。
小薇的嘴无声合动，隔得太远，再加上寒风吹过，谁都听不到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何绅声音不自觉发颤，心里还平白升起一股愧疚。
“她要报仇。”
商祎缓缓收回目光，看向车里众人，语气淡淡：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，人各有命，这是她的因果。”
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，商祎叹息一声，看着小微身上冒出浓郁的黑气，眼底闪过一抹惊愕。
听着商祎的话，所有人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，他们看到的只是片面，并不知道真实情况。
雪下了一夜，积了厚厚一层，而那个女人看到小薇的恐怖模样，尖叫一声。
下一刻，就被一个壮汉打了一巴掌，安分下来，缩在角落不敢乱动。
只是浑身颤抖着，低声辩驳：“不关我事，你别来找我，谁让你没本事伺候男人？”
对于小薇的死，女人虽然有情，但也不多。
没多久，被温暖覆盖，那点内疚烟消云散，沉沉睡去。
而低声趴着的女生体温一点点失衡，最后直接被冻死，死之前，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宋勤的方向。
宋勤那张俊脸闪过一抹不悦，低声咒骂一句，将车往前开了一段路，避开小薇渗人的表情。
雪彻底将她的尸体覆盖，谁都没有察觉厚重的雪下，那具尸体正在分解，消融，最后跟积雪融为一体。
第二天一早，商祎觉得车里有些闷，刚要开窗，就发现对面的那辆小车竟然被雪完全覆盖。
相比较下，她们的车还算好一点。
“昨晚的雪也太大了。”
陆景燃吐槽一句，直接开门下车。
丢出几个火球，玻璃上以及轮胎四周的雪瞬间融化，最后被异火烤干，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这也太冷了。”
陆景燃做完这一切，又哆嗦着回到车里。
就在这时，那辆小车里的人也狼狈的从车里钻出来，疯狂抖着身上的雪，只是那雪好像长在他们身上一样，怎么也都不干净。
尤其是那个女人和宋勤，身上的雪越来越多，胳膊上竟然是凝结出霜花。
商祎察觉到周凉序看过来的眼神，立马出声：“不是我，我没那么闲。”
周凉序清冷的眸色缓和，语气柔的不像话：“没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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