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,杨义贞弑君篡位,段延庆流亡大宋,于东海之滨练武。
五年后,他自觉武功大成,欲返回国内,报仇继位。
却在湖广道遇到仇家,致使他腿折面毁失声,返回大理后,才知道段正明已经继位。
又过五年,他以残缺之身,重新成为一流高手。
如今洞庭湖一十八家水寨已被他杀得干干净净,鸡犬不留。
其他豪强也已尽数伏诛。
只剩下衡阳县城的王家。
众人只知恶贯满盈段延庆,但如今段延庆长什么样,那只有死去的人知道了。
李青萝自然知道段延庆是个残疾人,却只让几个心腹盯着衡阳城内的可疑人物,并未在江南盟中大肆宣传。
她要让段延庆先削弱一番湖广道的武林势力。
要不然,江南盟入驻之后还哪有肉吃?
就是这王家,也得死上一批人。
……
王家的人在过小年。
一个拄着双拐、面容恐怖的乞丐向王家走来。
门子怒气冲冲地说道:“滚,滚远点!”
小年这么好的时节,可不能被这臭乞丐冲撞了老爷。
乞丐正是段延庆,他一言不发,双手轻捏手中木杖。
那木杖竟然炸开,露出其中包裹的细铁杖来。
门子还来不及说话,便被段延庆一杖穿胸,死于当场。
段延庆拄杖迈过这个门子,进入王家的大门。
李青萝带着几个江南盟的人远远看到这副场面。
她面无表情地吩咐道:“给这位恶贯满盈一盏茶的报仇时间。”
其他的人自然不敢违背。
盏茶之后,李青萝抬了抬手:“去将他拿下吧!”
“是!”众人轰然,朝王家涌去。
李青萝不急不忙,跟在众人身后。
……
王家的宅子里,血流成河,死伤无数,血腥味浓重无比,呛得李青萝皱起眉头。
她素来喜洁,此刻不由满心厌恶。
杀个人而已,非要弄得这么恶心。晚上回去前得沐浴更衣,不能吓到青璇。
院中倒了一地的家丁护院,胸口还在汩汩地流着鲜血,皆是被一杖穿胸,间或还有几条狗的尸体。
李青萝不由心中不喜,清冷开口:
“这段延庆还真是鸡犬不留。”
“汪汪汪!”
江南盟众人朝声音处望去,原来是一只漏网之犬,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黑狗。
那恶犬受血气所激,大发狂性,冲李青萝扑了过来。
李青萝冷哼一声,衣袖一挥,黑狗便丢了性命,成了尸体堆中的一员。
众人面面相觑,一言不发。
邓百川忙道:“这段延庆好邪门的武功!黑犬早就被他拿了性命,却还能活动一段时间,到了盟主身边,才发作身亡!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“太邪恶了!”
江南盟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。
李青萝这才舒展眉头,说道:“继续走吧!”
……
王家的花厅内,有几人正在交手,血腥味比外间更加浓重。
王老爷子的发妻和小儿子躺在地上,已被段延庆穿胸毙命。
王家老爷子和他的两个儿子对阵段延庆。
虽是三对一,段延庆却占尽上风。
王老爷子和二子都受了伤,手里的大环刀均被段延庆的钢杖打出了缺口。
段延庆原本漆黑的面色上布满鲜血,整个人显得更加恐怖。
他的杖法愈加凌厉,时不时以钢杖施展一阳指,封闭对面的穴道。
王家几个人节节败退。
王老爷子看着赶来的李青萝等人,面露喜色,高声呼道:“李盟主,救命啊!”
他这一分神,却被段延庆瞅准破绽,登时一记势大力沉的铁杖砸在他的脑袋上,也失了性命。
“爹!”王老爷子的两个儿子见老父丧命,却只得死死防守,不敢疏忽大意。
“出手吧!”李青萝下了命令。
邓百川跃入战场,江南盟其他人包围了花厅。
“住手!”邓百川一声断喝。
这声音中包含强劲内功,寻常人早被震伤肺腑,段延庆却恍若未闻,依旧招招致命,打得两位王公子险象环生。
邓百川见状,眉头一皱,一招石破天惊掌推向段延庆后背。
段延庆早有防备,猛然回身,以杖尖对上邓百川的肉掌。
二人各退一步,当场对峙。
两位王公子见状,连忙退到江南盟的包围圈之外。
李青萝见状,指了两名江南盟弟子,说道:“带两位公子下去休息。”
“江南盟一定要多管闲事吗?”段延庆嘴唇不动,声音从腹中发出,又随即一杖,敲碎了花厅的椅子。
这声音低沉怪异,言语之中毫无喜怒哀乐,但那一杖,却表明了他的不满。
邓百川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李青萝,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,便说道:
“阁下此行太过了,许多无辜之人也死在阁下手中。我江南盟身为武林正道,不得不维护江湖正义。”
“哼!那倒要看看江南盟的斤两了!”
段延庆本可以说自己杀人也只为了报仇,只是他天生高傲,此行确实杀了许多老弱妇孺,因此便不屑于解释。
说罢,段延庆左杖拄地,右杖横掠而出。
邓百川仍以一双肉掌相对。
又是一记对撞,二人一触即分,都察觉对方内力深厚,心下提起十二分注意。
段延庆右杖又疾风暴雨般使出,邓百川拔出腰间长剑应对。
只可惜邓百川剑法稀疏,反而被段延庆在身上点了几杖。
不过邓百川练了多年硬功,这几杖下来,他也只是身形一晃,便恢复原样,并未受伤。
此时,邓百川不禁庆幸,幸亏自己是盟主的人,这才能成为江南盟的长老,才有天材地宝可以享用。
否则的话,自己的内力只怕不是段延庆的对手。
段延庆心中暗忖:“此人好深厚的硬功功底,我须得以一阳指破掉他的护身功夫。”
他左手握紧钢杖,便准备变招。
“小心,他要施展一阳指破你硬功。”场下的李青萝出声提醒。
邓百川闻言,连忙将长剑掷向段延庆,却被他一杖扫飞。
段延庆又攻向邓百川几杖,表面上看依旧是杖法,而不是指法。
邓百川却不敢硬抗,石破天惊掌推出,对上段延庆的钢杖。
这一对上,邓百川不由心中庆幸。
他只觉掌上发麻,那段延庆定然已使出了一阳指。
若是自己以硬功硬接,怕就要先被破功,再受重伤了。
硬功被破,固然需要花费精力再练回来,对于邓百川来说却不值一提。
但若是因为受伤,盟内换个人来开辟湖广道,自己可要气死。
更别说,当着李盟主的面,被敌人打得狼狈重伤,岂不是明说自己不堪大用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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